第六十三章 突审硬骨头,肉包拌交锋-《官海逆袭寒门登顶不负众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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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青溪县公安局的审讯楼,是栋老楼,墙皮都褪得发花,走廊里的白炽灯年久失修,忽明忽暗的光晕晃得人眼晕,脚下的水泥地坑坑洼洼,踩上去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混着走廊尽头卫生间飘来的消毒水味,还有墙角堆着的旧案卷宗散出的霉味,凑成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味道。

    凌辰锋是从县医院匆匆赶过来的,身上还带着点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淡味,袖口沾了点灰尘——刚才从医院门口跑过来时,不小心蹭到了路边的自行车。他攥着一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,指尖因为用力,指节微微泛白,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,顺着鬓角往下滑,滴在衣领上,晕出一小片湿痕。

    刚走到审讯楼三楼的走廊尽头,就撞见了迎上来的赵刚。赵刚没穿警服,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夹克,袖口挽到胳膊肘,露出结实的胳膊,脸上带着几分焦躁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红塔山烟盒,烟盒里只剩下两根烟,指尖夹着的那根,已经快燃到烟蒂了。

    “辰锋,可算把你盼来了!”赵刚快步迎上来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急切,还带着点无奈,“这洛军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,我审了快一个钟头,嘴硬得能磨破铁,死活不承认受秦守义指使,一口咬定那十万块定金是他自己的钱,还说刀疤脸是被我们抓了急眼,故意诬告他。”

    凌辰锋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纸巾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又擦了擦脸上的灰尘,语气沉稳得很,没有丝毫急躁:“意料之中。他跟着秦守义混了五六年,从一个普通民警爬到县公安局长的位置,秦守义给了他不少好处,房子、票子,还有他儿子上学的名额,都是秦守义帮着搞定的,他哪能轻易松口,把秦守义卖了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拍了拍赵刚的肩膀,继续说道:“别急,审讯这事儿,最忌心浮气躁。他越硬,越说明心里有鬼,咱们就跟他软磨硬泡,耗他的锐气,打他的软肋。走,进去看看,我倒要瞧瞧,这位洛局长,到底能硬撑到什么时候。”

    说着,两人并肩往最里面的审讯室走。路过走廊拐角的小卖部时,赵刚突然停下脚步,肚子“咕咕”叫了一声,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笑着说:“等会儿,辰锋,我早上就啃了个冷馒头,喝了口凉水,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,审讯耗体力,我给你也带点,咱们垫垫肚子。”

    不等凌辰锋推辞,赵刚就快步走进了小卖部。小卖部不大,就一个柜台,摆着各种零食、饮料,还有热气腾腾的肉包、豆浆、胡辣汤,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,正坐在柜台后面,慢悠悠地扇着扇子。“张大爷,来两笼肉包,一碗胡辣汤,要特辣的,再给我来瓶矿泉水!”赵刚嗓门洪亮,一进门就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哟,赵副局长,又加班啊?”张大爷笑着应了一声,熟练地从蒸笼里拿出两笼热气腾腾的肉包,用油纸包好,又从锅里盛了一碗胡辣汤,往里面撒了一勺辣椒、一勺醋,“还是老规矩,特辣,多放醋?”

    “对,张大爷,还是你懂我!”赵刚笑着递过十块钱,“这肉包还是你家的地道,皮薄馅大,咬一口流油,县城西头就数你家的肉包最香,我每次加班晚了,都来你这儿吃,配着胡辣汤,暖胃又顶饿。”

    张大爷接过钱,找了零钱,把肉包和胡辣汤递给他,又拿了一瓶矿泉水,笑着说:“可不是嘛,我这肉包,都是每天早上新鲜调的馅,面粉也是好面粉,不掺假,你们这些当干部的,天天忙得脚不沾地,吃点实在的,才有力气干活。对了,赵副局长,里面审的是洛局长吧?我早上听人说了,洛局长被抓了?”

    赵刚脸上的笑容淡了淡,压低声音说:“张大爷,不该问的别问,我们有纪律。”说完,拎着肉包和胡辣汤,快步走出了小卖部,递给凌辰锋一笼肉包和那瓶矿泉水,自己留了一笼,又端着胡辣汤,边走边咬了一个肉包,油都沾到了嘴角,他也不在意,含糊不清地说:“辰锋,你尝尝,张大爷家的肉包,绝对地道,馅是五花肉的,还放了葱花、姜末,香得很。”

    凌辰锋接过肉包,指尖能感觉到油纸传来的热气,拆开油纸,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面而来,确实很香。他咬了一小口,皮薄馅足,肉质鲜嫩,没有丝毫腥味,葱花和姜末的香味,刚好中和了五花肉的油腻,越嚼越香。“确实不错,比我上次在县城东头吃的那家,好吃多了。”凌辰锋也忍不住称赞道,又咬了一大口,慢慢嚼着。

    两人边吃边往审讯室走,走到审讯室门口,赵刚把嘴里的肉咽下去,擦了擦嘴角的油,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值班民警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赵刚推开门,率先走了进去,凌辰锋紧随其后,随手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审讯室不大,四周的墙壁是灰色的,光秃秃的,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一张桌子,三把椅子,桌子上放着一个台灯,灯光直射着对面的椅子——洛军就被铐在那张椅子上。他虽然被铐着,却依旧摆着县公安局长的架子,后背挺得笔直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发胶固定着,连一丝乱发都没有,身上穿着一件熨烫平整的警服,只是警帽被放在了桌子旁边,脸色有些苍白,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,却强装镇定,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。

    见凌辰锋和赵刚走进来,洛军不仅没低头,反而嗤笑一声,眼神轻蔑地扫过赵刚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语气傲慢得很:“赵刚,你也配审我?要审,也得让市里的纪检委、公安局的人来,你还不够格,赶紧给我滚出去,别在这儿碍我的眼。”

    赵刚正咬着肉包,闻言差点把嘴里的肉喷出来,他猛地咽下嘴里的东西,把装肉包的油纸往桌子上一放,指着洛军,气得嗓门都提高了几分:“洛军,你少在这儿摆架子!都到这份上了,还装什么装?刀疤脸都已经招了,是你找他去杀辰锋,给了他十万块定金,还承诺事成之后,再给四十万,你现在还想狡辩?我告诉你,别白日做梦了!”

    “狡辩?我狡辩什么?”洛军梗着脖子,语气强硬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,“那十万块钱,就是我自己的钱!我平时省吃俭用,攒了点钱,想给我儿子买个游戏机,怎么了?刀疤脸就是个地痞流氓,无恶不作,被你们抓了,想拉我垫背,故意诬告我,你们也信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眼神越发轻蔑,盯着赵刚,冷笑着说:“赵刚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早就觊觎我这个公安局长的位置了,多少年了,你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,表面上对我恭恭敬敬,背地里却到处捅我刀子,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,就想趁火打劫,栽赃陷害我,夺我的位置,我告诉你,没门!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你有那个本事吗?”

    “你胡说八道!”赵刚气得浑身发抖,伸手就要拍桌子,被凌辰锋抬手拦住了。凌辰锋没说话,慢悠悠地走到洛军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把手里的肉包放在桌子上,又拧开矿泉水,喝了一口,语气平静得很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,让人不敢轻视。

    他抬眼看向洛军,目光平静,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仿佛能看穿洛军的伪装,一字一句地说:“洛局长,别激动,有话慢慢说,没必要这么大火气。你嗜赌成性,外面欠了赌场三十多万,这事,整个公安局的人都知道,就连门口小卖部的张大爷,都听说过,你自己那点工资,每个月也就几百块,,连自己都养不活,哪儿来的十万块现金,给刀疤脸当定金?你觉得,我们会信吗?”

    洛军的脸色微微一变,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又强装镇定,冷笑一声,语气依旧强硬:“我欠赌债是我的事,那是我私人的事情,跟你们没关系!我有多少钱,也是我的事,我乐意给谁就给谁,你们管不着!反正我没找刀疤脸杀人,也没受任何人指使,你们有本事,就拿出证据来抓我,别在这儿白费口舌,浪费我的时间!”

    “证据?”凌辰锋笑了笑,拿起桌上的肉包,又咬了一口,嚼得津津有味,又喝了一口矿泉水,慢悠悠地说,“我们有没有证据,不用跟你多说,迟早会查清楚的。洛军,我劝你,还是早点如实供述,对你没好处。秦守义是什么人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,他向来自私自利,唯利是图,一旦事情败露,他只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你身上,自己全身而退,根本不会管你的死活,你现在就是他的替罪羊,你觉得,你替他扛罪,值得吗?”

    “替罪羊?”洛军嗤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不屑,“我洛军跟着秦书记这么多年,秦书记待我不薄,给我升职,给我好处,我儿子上学的名额,也是秦书记帮着搞定的,我不可能背叛他!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,想让我咬秦书记,门都没有!就算我死,也不会说一句不利于秦书记的话!”

    他说着,故意抬了抬头,下巴抬得老高,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,可眼底的慌乱,却越来越明显,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,紧紧攥着椅子扶手,指节都泛了白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——他心里清楚,凌辰锋说的是对的,秦守义那个人,向来是墙倒众人推,一旦事情真的查清楚,他绝对会第一个把自己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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