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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天一大早，村里的大槐树下就聚满了人。德哥站在石碾子上，脸色严肃，旁边站着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，都是村里有头有脸的长辈。二赖子缩在人群后面，脸色灰败，他媳妇低着头，眼圈红红的，不敢看人。

    德哥清了清嗓子，目光扫过全村人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：“今天把大家伙叫来，是说说二赖子家的事。”

    人群安静下来，连小孩子都被大人捂住了嘴。

    德哥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，最后道：“二赖子和他媳妇，为了讹人，自己跳进河里，还想嫁祸给李虎。这事，坏了咱们南山村的风气。我跟几位老人商量了，处罚如下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着二赖子：“罚你们夫妻俩，把村里从桥头到渡口那一段河道里的淤泥、杂草、垃圾，全部清理干净。这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。如果再犯，就赶出村子，别再南山村住了。”

    二赖子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被旁边的老人瞪了一眼，又把嘴闭上了。他媳妇拉了拉他的衣角，两人都没敢吭声。

    德哥继续说：“咱们南山村，祖祖辈辈讲究的是老实本分、邻里和睦。这些年，家家户户日子好过了，但不能忘了根本。这种败坏风气的事，绝对不允许再发生。要是传出去了，村里的孩子们还怎么相看？谁家愿意把闺女嫁到咱们村？谁家又敢娶咱们村的姑娘？”

    人群里有人点头，小声议论起来。一个老太太扯着嗓子说：“德哥说得对！这事可不能传出去，我家孙子还没说亲呢！”

    旁边几个妇人也跟着附和，七嘴八舌的。德哥抬手压了压，等安静下来，又说：“所以，各家各户的老太太、小媳妇，都把嘴闭上，别出去瞎说。这不光是为了二赖子家，也是为了咱们全村的名声。自家村子名声好了，以后找媒婆来说亲也方便。谁要是出去乱嚼舌根，坏了村里的名声，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
    几个平时爱串门说闲话的妇人连忙点头，拍着胸脯保证不乱说。

    德哥又说：“趁着今天人齐，我还有几件事要宣布。这几年，日子好过了，村里出现了一些不好的风气。我跟几位老人商量了，定几条村规，大家都听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展开来，念道：

    “第一条，不允许村里人赌博。赌桌上没有赢家，赢了还想赢，输了想翻本，最后倾家荡产，妻离子散。谁要是沾了赌，别怪村里不留情面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条，不允许逛青楼。那种地方，花钱如流水，还败坏名声。咱们南山村的爷们儿，要堂堂正正做人，不去那种腌臜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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